关初月越听越不对味儿,他说的这人,难道是指玄烛?
可是玄烛自从进来之后,连在她面前都没有出现过,村长怎么会见过。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我虽然老了不中用了,这味道却是不会闻错的,虽然只在少年时惊鸿一瞥,我却一辈子都记得大人的神威。”村长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
“您说的是谁?”关初月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村长还有些别的本事不成。
村长笑了笑,“算了,只要你答应我,我便帮你造锤。”
“好,我答应你。”关初月心里默默说着: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帮助樊家村的村民不受外界侵扰。
“不行,你得以血为誓。”村长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变得严肃了起来。
关初月看着村长严肃的脸,心里犯嘀咕,却还是咬了咬牙:“怎么以血为誓?”
村长站起身,从椅子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陶碗,又取出一把磨得锋利的竹片,放在桌上。
“用这个竹片,划破手指,滴三滴血进碗里,跟着我说誓言就好。”他说着,把竹片和陶碗推到关初月面前,“这是樊家村最狠的誓言,滴了血,誓言就生效,违誓者,会被蛇气吞噬,变成与那些半夜变成蛇的村民一样,渐渐失去人性。”
关初月觉得他的话有点可笑,且不说她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就是真的违背誓言,还真的能变成那些蛇一样的人吗。
至少这一路以来的经验告诉她,只要有玄烛在,她就不会变成那样。
但是她本来也没想过要违背约定,于是毫不犹豫地拿起竹片,指尖抵在锋利的刃口上,轻轻一划,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她握着手指,往陶碗里滴了三滴,血珠落在碗底,慢慢散开。
这时候她才看见,这个碗似乎不大一样,那些血气一落入碗中就被边缘的碗壁吸收,像是渗入进了泥里。
关初月惊讶,村长解释:“这碗就是用沉蛇潭底的泥做的,但是已经不是活的了,不过早就跟樊家村的血脉融合到一起了,跟我一起念誓言吧。”
村长站在一旁,闭上眼睛,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日月为证,沉潭为凭。吾血入此碗,魂魄系此言。若有背弃,身化蛇形,夜夜不得归。若有欺瞒,骨烂筋销,世世不得人。若有泄露,口不能言,眼见亲人不能认。天地共鉴,鬼神同诛。此誓血落即起,命绝方止。”
关初月跟着念完,只觉得这誓言却是挺狠毒的。
言之有灵,若真是违背誓言,她真的得担心后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