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点头。
“是啊,村里没几个真正的人了。”
“村长,樊家村有秘密,窥探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您知道吗,我曾经去过地钉子的裂缝中,也听到了那些地钉子的痛苦,但是——”
她盯着村长不算清明的眼睛,继续道:“除了那些声音,我还听到些别的,那些声音与我昨晚听到的声音很像,村长,我想这不是巧合吧。”
关初月说完,等着他的反应。
他刚才身上那股子劲彻底卸了,佝着身子,真像一个七老八十的人。
“那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他的话像是回答,也像是喃喃自语,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关初月知道,只需要再来最后一把火了。
关初月看着村长,一字一句道:“地钉子快要爆发了,到时候,怨气会蔓延整个夔州,就算有绝壁阻隔,樊家村也未必能独善其身。您说,沉蛇潭里面的东西,不会心动吗,樊家村的人,真的就能独善其身吗?”
说完,她便不再开口了,她知道,村长的心里,已经要有抉择了。
过了许久,村长才缓缓开口,满是疲惫和无奈。
“造定波锤的技艺倒是没有失传,但是定波锤的材料,太难了。”
关初月听到这里,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您说,只要我能办得到,我一定尽力。”
村长却摇了摇头,“定波锤不是铁器,是活器。它不是打出来的,是养出来的。樊家先祖传下来过一句话:‘一锤三命,血、土、魂。少一命,不成器。’
“三命?哪三命?难道要三条人命?”关初月想起村长之前的反应,若真是要三条命的话,那确实很为难了。
“不是,”村长回答,“三命,指的是三样东西,一命为樊家人的血,二命为沉蛇潭的泥,三命是造锤者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