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名黑袍男子踏空而出,银面覆脸,衣袂无风自动,笑声轻佻,却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阁下何人?为何擅闯此地?

太乙真人面色一沉,语气如冰,字字淬锋。

呵呵,名号不必记——要紧的是,我与你有缘,顺手助你一臂之力,白送一场天大机缘。如何?愿不愿拜入我门下,共掌乾坤?

黑衣人负手而立,语调平缓,笑意却浮于表面,眼底分明掠过一丝讥诮,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雏鸟……

哼!就凭你?便是跪着求本圣入你麾下,你也担不起这尊号!速速滚开,否则——莫怪我焚你神识、断你道根!

太乙真人听罢,鼻腔里迸出一声嗤笑,眼底寒光如刀,死死钉在那神秘男子脸上,嗓音冷硬如铁石相击,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对方不过一粒微尘,连入他眼帘的资格都欠奉,更遑论平起平坐。

桀桀……啧啧,真叫人意外,隔了这许多岁月,你骨头缝里那股傲气竟一丝未减,还是这副睥睨众生的嘴脸!莫非当年挨的教训,全喂了狗不成?

神秘男子话音拖得又细又长,字字裹着冰碴子,听得太乙真人额角青筋骤跳,须臾间怒火腾地窜起三丈高:“报上名来!再不滚,休怪剑下无情!”

呵呵……名号?稍后自会奉上。倒不如先给你三条活路:归顺于我,饶你不死;若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亲手送你上路!

他唇角一扯,浮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眸光如霜刃扫过太乙真人,语调轻飘却重逾千钧。

三条活路?我倒要掂量掂量,你这身本事,到底有多硬!

太乙真人眉峰一挑,喉间滚出一声短促冷笑,旋即转过身去,再不看他一眼,只将心神沉入丹田,默默催动灵力修复伤势。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既如此,便拿你的血,祭我枪锋!

神秘男子面色骤然阴鸷,足尖猛踏虚空,整个人如离弦黑箭暴射而出,长枪撕裂空气,爆出刺耳尖啸,枪尖所向,赫然凝聚成一道撕天裂地的漆黑枪芒,挟着陨星坠世之势,直贯太乙真人面门!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太乙真人瞳孔一缩,嘴角讥诮微扬,反手拔剑,剑光如电,迎着枪芒悍然劈出!

当啷——!

金铁炸鸣声震耳欲聋,太乙真人脚下一滑,连退七步,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焦黑深痕;肩头一颤,喉头腥甜翻涌,一缕暗红自唇角蜿蜒而下;那张清俊面容上,终于凝起一层铁青色的肃杀。

力道霸道绝伦……此人怕已稳坐大罗金仙绝顶,战力之盛,怕是直逼准圣初期!

他指尖悄然抚过剑脊,眼底惊意未散,低语如风掠过耳际。

嘿嘿,识相就好!两招已过,最后一问——降,还是死?

神秘男子负手而立,笑声尖利如鸦啼,眸中凶光毕露,像毒蛇盯住了猎物。

痴心妄想!我太乙真人宁折不弯,你要寻死,我便成全你这野狗!

太乙真人抬袖抹去血迹,目光冷冽如霜,斜睨一眼,满是不屑。

找死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