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嘴角一扬,讥诮浮上眉梢,冷冷道:“吞金圣兽,你自诩机变无双?呵……天真得可笑。再精巧的算计,在碾压之力面前,不过纸糊的灯笼——风一吹,就散了。归顺我,尚留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吞金圣兽双目骤然赤红,杀机如刀,直刺太乙真人心口。
“休想!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他牙关紧咬,齿缝间渗出血丝,怒吼震得四周碎石簌簌跳动。
“好!既然你执意赴死,那我便成全你!”
太乙真人眸光一厉,袖袍猛挥——霎时间,数十颗幽芒翻涌的黑曜光球破空而出,拖着尖锐厉啸,如暴雨倾盆,狠狠砸向吞金圣兽天灵!
吞金圣兽瞳孔骤缩,喉头一哽,脊背瞬间绷紧如弓弦,连呼吸都滞住了——那光球已近在咫尺,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雪亮剑光陡然劈开虚空,化作擎天光柱,轰然撞入黑曜洪流!
轰隆——!
光球应声炸裂,碎片如星火迸溅,漫天泼洒,映得整片山坳忽明忽暗。
吞金圣兽浑身一松,膝盖一软几乎跪倒,颤声高呼:“谢主人救命!”
太乙真人面色骤沉,寒霜覆面,厉声断喝:“谁?!”
“我——冥河老祖。”
一声清越之音自九霄垂落,不疾不徐,却似惊雷贯耳,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众人仰首望去,只见苍穹裂开一道幽邃缝隙,一尊巍峨虚影踏空而立,衣袂翻飞,神威如岳。
“是主人!!”
吞金圣兽浑身一震,喜极而泣,声音都在打颤,双膝重重叩地,额头抵着焦土,肩膀剧烈耸动。
太乙真人却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张数次,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张脸,他曾在三清殿供奉图卷里见过千百遍,端坐血海莲台,手执元屠阿鼻,正是令诸天忌惮的冥河老祖!
“主人!属下早知您不会弃我于不顾!只要您点头,属下肝脑涂地,绝无二心!”
吞金圣兽仰起脸,泪痕未干,眼中却燃着近乎癫狂的炽热,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
“嗯。”
冥河老祖微微颔首,目光温润,语声平和:“吞金圣兽,你忠勇不坠,始终是我最信得过的臂膀。尽心做事,自有厚报。”
他唇角微扬,神情慈和,仿佛不是统御血海万载的老祖,而是抚慰晚辈的长者。
吞金圣兽听罢,泪水夺眶而出,伏地再拜,声音抖得不成调:“谢主人!谢主人!属下……属下这辈子,只认您这一位主子!”
冥河老祖抬手轻按吞金圣兽肩头,指尖微沉,似有千钧分量,眉宇间浮起一缕温厚笑意:“你且安心——你的事,我自不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