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兄,我不能要你的丹药。”
“为什么?”
“你给了我,你就少了。赵元朗针对的是我,不是师兄。师兄不必替我受这个苦。”
沈清辞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方振眉,你知道吗,两年前,也有一个新弟子,被赵元朗用同样的手段逼走了。”
方振眉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弟子叫陈默,天赋不错,入门三个月就突破了炼气初期。赵元朗觉得他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就指使药堂克扣他的丹药,又派人破坏他的药炉。陈默去找师父告状,没有证据,师父不管。他去找赵元朗理论,被打了一顿。最后,他自己离开了落霞山。”
沈清辞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新人敢跟赵元朗作对。”
方振眉沉默了很久。
“沈师兄,赵元朗的师父是谁?”
“青玄真人。”沈清辞苦笑一声,“师父知道赵元朗的所作所为,但他从来不管。在师父眼里,弟子之间的争斗,是修炼的一部分。胜者留下,败者离开。落霞山不需要弱者。”
方振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清辞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丹药你留着用。我走了。”
方振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沈师兄。”
沈清辞转过身。
“谢谢你。”
沈清辞摇了摇头,走出了院子。
方振眉坐在石阶上,望着院门口,沉默了很久。
赵元朗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但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他需要证据,需要在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方式,让赵元朗付出代价。
方振眉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本空白的册子,放在膝上,翻开第一页。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笔,蘸了墨,在第一行写下:
小主,
“某月某日,药堂克扣聚气丹,原应七粒,实得四粒。”
第二行:“某月某日,赵元朗指使师弟破坏药炉及草药,致瓦罐碎裂、药粉尽毁。”
方振眉写完,合上册子,收入储物戒指。
他站起身来,走到石桌前,打开沈清辞留下的布袋,倒出一粒聚气丹放入口中。药力在经脉中散开,温养着他的丹田。
方振眉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丹田中,新力量安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温润如玉的清光。他的修为在缓慢但稳定地增长着。虽然慢,但方向对了。
午后,方振眉正在院中修炼《灵气化剑术》,一个弟子匆匆跑来。
“方师弟,师父召见所有弟子,正殿集合。”
方振眉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跟着那个弟子向正殿走去。
正殿中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是落霞山的弟子。沈清辞站在左侧最前面,赵元朗站在右侧最前面。方振眉走进殿中,站在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