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地上铺着粗席,墙角堆着几个瓦盆接漏雨,滴滴答答的。
杜杀女顾不上擦脸上的水,从怀里摸出一把铜板往老头手里一塞:
“找个人,去苍城送封信。”
老头低头数了数铜板,抬头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有脚夫,不过这会儿大雨,还走夜路还得加钱。”
“加。”
杜杀女干脆利落地应了。
这信是必须得送的,莒城里的情况不明,那老县令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派人往苍城探查,还是得嘱咐阿芳早些做准备......
她转身从痴奴马背的油纸包里取出炭笔麻纸,快速落笔,又以蜡封口,再裹上油纸包交给老头:
“送去苍城县廨,寻一位叫陈唯芳的主簿,旁的不要多嘴。”
老头得了银钱,将信揣进怀里,一边冲着里屋里叫人,一边将客房木牌递给杜杀女。
杜杀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接过木牌,便要迈步往客房里去。
可谁知,刚转身,便听身后老头的声音奇道:
“诶?小伙子你不要木牌?”
不要木牌,可就是不要独住了。
杜杀女脚下微微一顿,便听痴奴那凉飕飕的声音响起:
“我们俩本是一对,不住在一起难道还得分开?”
老头子嚯了一声,显然也是见过大世面:
“一对什么?你说话可要说清楚!”
“我这谒舍开的久,不仅见过夫妻来投宿,也见过不少偷情的野鸳鸯呢!”
痴奴:“......”
杜杀女:“.......”
别骂了,别骂了。
他们两人看上去难道就那么没有正经夫妻的派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