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内心里所期盼的一样,只能用他,也只能重用他......
不。
倒也不是。
甚至,其他人都没什么。
其实只要能为了他而舍弃余恨,那他这半生,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恨。
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自己最恨那个人了。
比起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需要奋力垫脚才能勉强勾到一点儿。
余恨一开始,就什么都有。
余恨的起点,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终点。
当然,当然。
有些许人可能会想‘少帝对人不薄’‘少帝又没有招你惹你’......
可是,这本和少帝好不好无关。
少帝够好,他就活该同他共享一切吗?
人活一世,谁不渴望被坚定抉择,自私偏爱?
谁不渴望,在明知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境况下,却仍能有人更怜爱自己一分?
不能总是有人应有尽有,而有些人费尽心机才能得到些许前者从手指缝里遗落出的零碎东西......吧?
世间的大道理,听得够多,说的也够多。
可总有没道理的时候。
饶他一回吧。
求这天地,饶他一回吧。
让他一辈子,也能得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偏爱。
这样,他也能如余恨一样,骄傲地抬起头一回,炫耀一回自己所独有的东西。
那个能给他与众不同的人,能利用他,榨干他,抛弃他......
无论如何猜忌,如何狡兔死,走狗烹,他都不在意。
只要结局来临之前,让他也能耀武扬威一回,错了也有人疼爱,不会挨打,不会挨骂,不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最好,还能夜夜只抱着他入眠,再对他说【你不必太理智,一辈子也不必只做对的事】......
那这一辈子,也算是没白活了。
【喳喳——】
病气翻涌,燕雀发出一声浅鸣,惊扰此间期盼。
林间秘事,终于得到回应。
杜杀女到底不是寻常人。
她抿着唇,扣住痴奴的肩膀,一点点拉开与对方的距离,一字一顿道:
“......你病糊涂了。”
没有答应,没有拒绝。
只以一种看似体面的方法,轻而易举给了他答案。
一息之前,两人的唇分明已经几乎贴合,可一息之后,分道扬镳。
他的嘴唇还微微张着,保持着那个上扬祈求的弧度。
可如今,那薄唇又慢慢合上,抿成一条线。
小主,
他的下颌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