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恰暖,美色当前。
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痴奴的尾音勾得格外绵长。
一丝温热的气流从他微张的唇缝间逸出,无路可去,便径直飘入她鼻中、口中。
那是,天地间极轻的一缕。
带着病中特有的灼热与微微的甜腥,拂过她唇内侧最柔软的那片黏膜,像一根极细的羽毛,又从上颚处慢慢扫过去。
细细密密的痒,从唇齿间蔓延开,酥酥麻麻地爬上鼻根,又往下沉,沉到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心房处轻轻挠了一下。
杜杀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随后,她下意识闭紧唇关,以舌尖抵住上颚,试图减轻感觉。
然而,事实证明——
这一切抵抗都只是徒劳无功。
他的呼吸不依不饶,又一缕温热的气息从他唇间逸出,飘入她鼻中。
这一次更长,更深,像一条蛇,无声无息地滑进来,缠上来。
痒。
仍旧是痒。
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从喉咙沉到胸口。
细细密密,酥酥麻麻,像无数根极细的丝线,从那里牵出来,每一根都系在他与她的身上。
杜杀女终于落败,呼吸失拍,逐渐粗重。
痴奴听见了。
他眼睫微垂,敛住内里的晦暗,又慢慢抬起。
抬起的那一瞬,眼尾那道弧度微微上挑,像猫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慵懒的,却偏偏带着一股餍足的、得逞的意味——
他在勾引。
他就是在勾引。
他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代表着什么,也知道杜杀女的反应意味着什么,但仍是抛下一枚名为【为所欲为】的诱饵。
答案,其实一直就在谜面上,且十分分明。
痴奴就是要她所有的疼爱。
只要杜杀女答应下来,痴奴就是她唾手可得之物。
她能覆上他的唇,压下他的腰......
对他为所欲为。
钩直饵咸。
但这个‘诱饵’,太妖,太艳,太绝。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无法抗拒。
“当真......”
两个字含在唇齿间,轻得像梦呓,却偏偏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痴奴尾音上扬,拖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钩子,钩住人不放:
“当真什么都可以。”
“我能看出来,主人也很......重欲。”
重欲。
没错,重欲。
他们,本该是天生一对。
无论是君臣,抑或是......
所以,她若是能为他抛下所有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