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笑闹,已然过去。
这位宛如古月一般的文士,眉宇间重新恢复了那一份沉着与浅淡:
“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不然,等女主稳下根基,早晚也会知道你的旧事。”
痴奴这回倒是没再冷笑,他抱着胳膊,斜倚在书房冷硬的青砖墙边,几缕青丝垂落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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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穿窗,金辉斜切过他冷白的侧脸,在鼻骨与下颌线刻出凌厉的明暗,眉眼低垂,唇色淡润,平添一抹诡谲艳色。
痴奴只道:
“我的意思是,不必。”
“我知道我的本事,饶是我认她为主,饶是她知道我弃少帝后,投过北朝阿史那,后归伪朝,再叛伪朝......在未得天下之前,她也绝不敢弃我。”
寥寥一句话,便道尽生平数载颠簸事。
先前他对杜杀女提及北朝赫连勃勃有异心......其实并不是空谈。
归因就在于,他已见过三个皇帝——
少帝,阿史那,袁朗。
选三个,叛三个。
可到头来,他才发现最接近明主的人,还是年少时觉得最平庸,最寻常,也是最令他生恨的少帝。
这自然是件可笑的事。
不过,他仍能相信自己的本领,能够辅佐明主得到天下。
而且是,只他不可。
在此之前,他无论如何桀骜不驯,主公都只能忍着。
至于飞鸟尽良弓藏......
其实,本也不要紧。
毕竟,谁会记得一个连大名都没有的奴仆呢?
痴奴垂下眼眸,陈唯芳划掉所有笔迹,借此掩盖所有污点,方才重新起笔:
“三儿,这回是你理解错了。”
“我的意思是,早些说,人家心里也才早有个准备。”
“天下很大,你早晚会知道——无论你如何狼狈,如何胡作非为犯下错事,总会有人爱你。”
? ?黄肠题凑:一种特殊葬制,可以理解为规格盛大的厚葬。其使用者主要是帝王及其妻妾,还有皇帝特许的宠臣。
? 是嘞,阿芳最大的梦想就是寻明主!当宠臣!还有和痴奴一起狼狈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