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依那人的先前说法,便是......
劳,动,合,同?
痴奴眯着眼,回忆脑海里的四个字。
虽不知为何这样表述,但鉴于他日夜窥视此女身上的秘密,也已逐渐能理解她的思维。
是的。
猜不到下一步,但能理解。
此女虽在很多地方都有天纵之才,但很多常识上,却明显有所欠缺。
例如,不了解这般千百年来盘桓于銮殿之上的官僚如何运作周转,只以为一纸卖身契就能困住对方......
如今虽说买卖身份得过官府核验,公验上也会留痕。
但说实话,若当真要逃,谁还管卖身契?
只要有银钱,换个地方重新取身份,换一张公验,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如何不是易如反掌?
如今,也不过是,暂时舍个脸面而已。
“可,可是......”
痴奴满不在意,陈唯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神色是难得一见的茫然:
“我要脸啊!”
痴奴:“......”
该说不说,平常怎么没有看出你要脸。
朝廷命官都能毒杀,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
好友脸上的鄙夷太过明显,虽然没有说话,但好像都已经说了个干净。
陈唯芳此时也顾不得稳重,站起身绕着桌子团团转:
“别以为我瞧不出来!你们愿签卖身契,想必大半人一开始用的就是假身份?”
“我猜猜,我猜猜......少帝能流落至此,肯定是早已隐姓埋名,不然早已被袁朗捉住,而你,这么多年巴不得丢掉痴奴这个名字与身份。”
“你们都能弄虚作假,我怎么办?我爹娘生前,可都期许我出人头地!”
所以一开始他才说,这绝对是一个不可接受的条件。
他与痴奴这种人,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毒辣,从未掩饰过自己对明主,对功名利禄的渴求。
不过,他却和痴奴有极为不像的一点。
那就是,他能忍受天下人对他的唾弃,却不能忍受百年之后阴曹地府之下,老爹老娘问他:
“阿芳,爹娘让你去读圣贤书,你怎么卖身为奴啦?”
这不是开玩笑吗!
陈唯芳满是痛心疾首,以及对自己晚节不保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