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有心,不如再找我进货吧?”
“我前几日也在纠结这个,但去了趟原先进货的上家,才发现主家聪明的很!天热卖凉膏,天冷就卖粉皮!”
“那粉皮好似也是和凉膏一般做的,天生带一股清香,又多一道烹煮的工序,热乎乎的。主家当场给咱们做了一碗称为‘酸辣粉’的吃食,加上些许调料,那滋味......可是咱们这小地方从来没有过的美味!”
青灰褂子大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马细问细节......
......
两人兀自说着话,旁边有人走过。
那是个年轻小娘子,脚步不快不慢,从人群里穿过来,擦着布棚子的边过去。
青灰褂子大娘心头满是新买卖,抬眼扫了一下,也没在意,又接着说话。
那小娘子往前走了几步,背影落进逐渐抬高的日头里。
她身量不高不矮,肩背却挺得直。
身上穿一件月白的旧褙子,里头是青色的衫裙,料子不算好,洗过几水了,边角有些发白,但干干净净,连个褶子都没有。
腰后别着一块四四方方的木块,腰带上垂下来的穗子编得齐整,瞧得出精细手艺。
头发挽了个寻常的髻,只插一根素银簪子,光秃秃的,没什么花样。
她拎着一包封的严严实实的牛皮纸包,往前的脚步极稳,不急着赶路,也不东张西望。
但路过鱼摊时,木盆里大鱼溅起一点水光,她却总能灵敏侧身躲避。
卖豆腐的正给人切豆腐,刀落在木板上,笃的一声,她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便好似......
外界所有风吹草动,都不值一提。
一步,两步。
日头终于攀升到最顶,映在小娘子脸上,容色终于得以分明。
她的眉眼生得极好,弯弯的,像是总带着笑。
可仔细看,那笑意又淡淡的,浮在面上,沉不到眼底去。
嘴角微微往上翘着,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
鼻子挺秀,嘴唇略薄,抿着的时候有一点上翘的弧度。
说不清哪里特别,但任谁瞧见她,又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复行数十步,从集市的东头走到了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