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早,谷雨迟——清明播种正当时!”
“头遍浅,二遍深——三遍能把土压沉!”
“今儿个压得实——明儿个苗儿齐!”
喊声震天,笑声动地。那笑声里有使不完的力气,有对好日子的盼头。
禾田站在地头,看着这场面,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人少,怎么了?
人少,干得欢。
小主,
人少,省粮食。
人少,那些偷奸耍滑的、听人挑唆的,将来后悔的时候,别怪她没给机会。
她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正好,春风正暖,地头那两台曲辕犁在阳光下锃亮锃亮的,像两件宝贝。
身后,二舅常有福正跟人吹牛:“这犁?我外甥女画的图!我爹打的!厉害吧?告诉你,往后这十里八乡,都得用上这曲辕犁!”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你今儿个亲眼看见了,省不省力?”
“省!真省!”
“那不就结了!好酒不怕巷子深,好犁不怕没人用!”
禾田听着,笑意更深了。
她不着急。
日子还长着呢。
临近晌午,众人的干活热情又激发了一波,因为马上要开饭了。
“听说咱的饭是请长石客店做的,大厨的手艺哎,咱们有福了。”一个后生擦着汗,眼里放光。
“真事儿。前天我看到他家大师傅去肉摊买肉的,我还同他说话了呢。买了半头猪,说是禾老三预定的,专门为开荒准备的。”孙老幺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却又压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那肉膘可肥实,一指厚的膘,炖出来油汪汪的!”
“有肉吃啊……”众人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铛铛铛——”
饥肠辘辘的村民雀跃欢呼着往地头赶,那脚步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