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我来!”
“该我了!”
大伙儿争先恐后,最后干脆把牛卸了,亲自上阵拉犁,没别的,就想试试这新犁到底有多好使。
两头大黄牛落了清闲,悠哉游哉地在地头吃草,时不时抬头“哞”一声。
“嘿!真省力气!”
“可不是!咱俩拉着,比拉直辕犁轻一半!”
“这要是咱自家也有这么一台……”
“想得美!你知道多少钱吗?”
“多少钱?”
“我刚才偷偷打听了——二两银子!”
“啥?二两?!”那人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犁拉个跟头,“咱家一年到头也攒不下二两!买不起买不起!”
“买不起归买不起,可这玩意儿是真好啊!”
实践出真知。都是土里刨食的庄稼人,都吃够了种田的苦,但凡能省力,谁肯没苦硬吃?可二两银子这价儿,也确实是让人望而却步。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出,让大家对禾家三房的家底又多了几分掂量。
“看吧,这么多家什,两台犁,都是钱!”有人压低声音。
“一天20文,啧啧啧,今天来了二十三个,一天就是近七百文!一个月二十多两!禾世杰真舍得!”
“嘘——小点声儿。我可是听说了,出钱的是他闺女,就是那个才认回来的。这一摊子事儿,全是那孩子做主。厉害!我家儿子那么大,都没这个脑子。”
“禾老三那个憨货,浑身瞧着没二两肉,可真是好命!”
“官老爷家养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这还是个闺女呢,就比得咱家孩子个个跟土鸡瓦狗似的。人比人,气死人。”
“说的是……”
犁在前,耙在后。
耙地的小队上阵了。耙齿划过,将土块耙得细碎。后头的人跟着捡拾石块、瓦砾,扔到地边上。这些活儿轻省,说说笑笑间就干完了。
接续的是保墒小队。
每个人肩头拉根绳,绳末牵个石碾子。二十来个人排成一排,缓慢而有序地朝前走。石碾子滚过新翻的土地,把虚浮的土壤压实。
“一二一!一二一!”
有人起了号子,大伙儿跟着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