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今天这样有汤有水的,是农忙时节犒劳地里的劳力的饭菜。
一家人都吃得很愉快,除了禾田。
她努力地保持镇定,毕竟这是这个家为迎接她所能表现出的最大诚意。
尽管她表现得很亲和,但是一家子仍旧有些惴惴不安。
虽然想象不到官老爷家的日子具体是个啥情况,但是,肯定是他们没法比的。
孩子回来,就是受苦的。
大冬天的,晚饭后基本上就没有任何活动了。禾田就着油灯开始收拾宋家给她的箱笼。
现在,她得和禾嘉一起挤在西间。大姐禾香没出嫁前,也住这个房间。
火炕砌在北面的小窗下,炕的一边放置家里的粮缸杂粮,一边睡人。
所以说要“挤”着住。
禾田掀开盖子看了看,了解了家里的口粮情况,高粱、豆子、小米、麦子,以及磨成的粉。
有点红小豆、大扁豆、大米,数量少,都用布包装着搁在面缸里。
面缸是用黄胶泥做的,晒干后内外刷浆糊贴上拼布。在禾田的前世,这足以称得上是一件民间工艺品,可在当下,纯粹就是因地制宜的简陋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