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谟瞅了他一眼,说道:“崔御史放心,我跟崔堂不一样,他能做出这等不敬之事,我可做不出来。”
说完,李谟不再理会崔仁师,将目光放在了崔堂身上,盯着他说道:
“崔堂,你现在是不是等着有人能把你从水火中捞出来?”
崔堂在众人的注视下,嘴唇颤抖了几下,脸色微微发白,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李谟见状,啧了一声道:
“亏你还是博陵崔家出身,竟然敢做不敢当,只想着别人帮你捞你一把。”
“我现在就纳闷,你这个监察御史是怎么来的?”
“该不会,你这监察御史,只是崔家帮你搞到手的吧?”
崔堂闻言脸色涨红,忍不住叫道:“你放屁!”
李谟闻言眉头一挑:“你敢辱骂上官?”
崔堂说出这句话之后就已经后悔,赶忙摆手,“不,我不是......”
李谟却不给他辩解机会,便转头看向马周,“马御史,崔堂当众辱骂上官,该如何惩处?”
马周一脸敬佩地看着他,属实没想到还能这样破局。
他听说过李谟手段邪乎,今天也是领教到了。
面对崔仁师给他扣一个公报私仇的帽子,李谟并没有摆证据去反驳,而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崔堂,故意激将他,让他说出不敬的话。
眼下这么多人盯着,崔堂被瞧了个正着,辱骂上官不敬之罪,是跑不了了。
现在就算是崔仁师也保不住他。
正如马周所想的那样,崔仁师听到崔堂口中迸出的那三个字,脸色大变,瞪了崔堂一眼,心中破口大骂,这不猪队友吗......
他费尽心思的去帮他开脱,好家伙,这小子直接爆了!
韦挺和权万纪也有些无语地看着崔堂。
李谟明显是在激将他,偏偏他就能上当。
马周这时说道:“按照大唐律法,詈骂上官,应当杖六十。”
李谟微微颔首,看向了韦挺、权万纪,还有崔仁师说道:
“韦大夫、权中丞、崔御史,你们也听见了。”
说着,他又对着站在察院门口处的一众侍御史、殿中侍御史、令史,书令史们,拱了拱手,朗声说道:
“诸位也听见了,崔堂刚才骂我这个谏议大夫、太子洗马、刑部郎中、吏部员外郎、户部员外郎,你们可得帮我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