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毫不犹豫道,“你没听到这个姓柳的说吗,他要让咱们,把他们捐钱的事传到河东道的各个州县,这等无理要求,岂能答应!”
高季辅闻言,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道,“如果不答应,这钱岂不是就落不到咱们手中了?”
长孙无忌毫不犹豫道,“咱们身为刀俎,他们身为鱼肉,这时候哪能由得了他们,咱们只需要想个法子,糊弄过去就行。”
高季辅早就料到他会这样想,当即提醒道,“如果事后他们到处传播谣言,岂不是反而更坏事?”
“长孙尚书,要我说,咱们先别提醒李谟。”
高季辅看了李谟一眼,小声对着长孙无忌说道,“李谟不是傻子,定能看出其中的猫腻,咱们先看看他怎么说。”
长孙无忌瞅了李谟一眼,微微颔首,不再凑到李谟,而是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李谟此时摸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柳复古,“柳家主的意思是,让河东道每一个州县都知道你们捐钱的事吗?”
柳复古心中一凛,他当然有这个想法,但是看到李谟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他便感觉这话里有坑,思索了片刻,试探性问道,“敢问李钦差,这可行不可行?”
李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行。”
“只不过那是另外一个价格。”
柳复古闻言,听出李谟的拒绝之意,皱紧眉头问道,“不知这另外的价格,又是多少钱?”
李谟笑着说道,“也不贵,你们每个人,出五十万贯钱就行。”
听到这话,站在柳复古身后的一众富商巨贾,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咂舌道:
“多少?五十万贯?还是每人?”
“这也太贵了吧!”
“哪有这样的!”
柳复古也皱紧了眉头,注视着李谟说道,“李钦差,您这是在与我们说笑?”
李谟淡淡说道,“我可没跟你们说笑,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说笑吗?”
柳复古沉声说道,“李钦差若是不愿意,大可以直说,何必找这等借口。”
李谟双手抱肩,歪头看着他,呵笑了一声说道,“你觉得五十万贯是贵了?”
柳复古反问道,“难道李钦差觉得这不贵?”
李谟笑呵呵说道,“贵,确实贵了一点,但是在我看来,物超所值。”
“柳家主,你要知道,你刚才说的条件,我说的直白一些,就是让河东道各州各县的百姓,都知道你们的名字。”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谟看着他,一脸严肃说道,“我给你举个例子,即便是京城五品的官员,放在河东道内,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名字。”
“你们只花五十万贯,就能有比五品官员还大的影响力,难道不值吗?”
“更何况,一旦你们的名字,被河东道的百姓熟知,到时候你们不管在河东道做什么事,都会影响甚大。”
李谟扫视了柳复古以及他背后的一众富商巨贾一眼,接着说道:
“若是你们有了这么大的影响力,若是做一些事,有损于朝廷,该当如何?”
“怎么会呢......”
富商巨贾当中,有一人小声说道。
李谟看了他一眼,一脸严肃说道,“你觉得不会,是因为你还没有那般影响力,一旦你们有了这么大的影响力,所造成的后果,以你们的身份,只是想象不到而已。”
“我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
李谟说完,语气一顿,看着他们问道,“你们都读过书吧?”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点头。
李谟问道,“后汉末年,黄巾起义,你们读过书,就应该知晓,这黄巾起义因谁而起。”
柳复古闻言,脸色瞬间大变。
站在他身后的一众富商巨贾,也纷纷变了脸色。
黄巾起义的事,他们哪里能不知道,黄巾起义正是因为张角而起,李谟拿他们跟张角比,这不等于把他们当做反贼吗?
李谟接着说道:“这张角是什么人?被称作大贤良师,为什么他被人如此称呼?正因为他在当时影响甚大,几乎是个穷苦百姓都认识他。”
说着,李谟扫视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
“那些穷苦百姓为什么会认识他?都是因为穷苦百姓受了他的恩惠,你们现在想要河东道的百姓都觉得受了你们的恩惠,难道你们想要当张角?像他一样,在我大唐来一场黄巾起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