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的粮食是商贾的粮食,赈灾粮是赈灾粮,怎能混为一谈?”
李谟笑了笑,看向了柳复古说道:
“柳家主,你也听到了吧?我们三个钦差的态度,就是只要我们的赈灾粮,不要你的粮。”
说完,李谟转头看向了坐在门口处的一众富商巨贾,淡淡说道:
“我刚才的那番话可不是只跟柳家主说的,也是对你们说的。”
“你们每一家都在河东县内的各坊门口,设了粥棚,派人在那施粥。”
“你们当中有多少家跟柳家一样,贪了朝廷的赈灾粮,你们可以不说,我们三个钦差会一点一点去查,总能查个清楚。”
门口处的一众富商巨贾,脸色霎时大变,慌张起来,有人甚至开始体如筛糠。
他们每家的情况,比柳家差不了多少。
蒲州刺史苏渭,和河东令何成纲将朝廷运来的赈灾粮,交给了他们,他们则把这些赈灾粮运到了粮铺之中,对外售卖。
虽然已经因为三位钦差的到来,将粮铺关了门,但是如果这三位钦差要细查的话,也是能查出蛛丝马迹,查到他们身上。
到时候,查出他们吞了朝廷的赈灾粮,只此一条罪名就足够他们抄家灭族了。
想到这里,众人纷纷目光哀求地看向了柳复古,想着让他赶紧想一个对策出来,应付这三个钦差。
柳复古此时神色凝重,抿着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同时,他也从这三位钦差的态度中察觉出一些端倪。
如果这三个钦差是奔着治他们的罪而来,那现在李谟、长孙无忌、高季辅完全可以派人把他们全部拿下,带回官府好好审问。
可是这三个钦差却没有这样做,显然这其中另有目的。
想到这里,柳复古站起身来,到了三位钦差面前,对着李谟、长孙无忌、高季辅深深的行了一礼。
长孙无忌、高季辅同时挑了挑眉,但并没有吭声,而是看向了李谟。
李谟则一脸讶然问道:“柳家主,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给我们行礼作甚?”
柳复古直起身子,看着李谟,一脸严肃说道:
“明人不说暗话,三位钦差此次登门,若是要治我们的罪,大可以现在就派人将我们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