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复古闻言,心头一沉。
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把戏瞒不过这三位钦差。
现在李谟的一番话,无疑是揭穿了他的遮羞布,让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作答。
李谟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仆役,接着说道:
“他们虽然承认卖掉了朝廷的赈灾粮,还把卖掉的赈灾粮的钱拿去赌坊输了个干净。”
“但是,这种话传出去,恐怕三岁小孩都不信。”
“说什么拿去赌坊输了个干净,如果我派人去这个赌坊问上一问,你猜猜这个赌坊的人会不会帮你瞒着?”
说完,李谟淡笑着看着柳复古,“柳家主,你推出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就想把这么大的事搪塞过去?我看你是打错主意了。”
听到这话,堂屋内的一众富商巨贾心弦都绷紧了,紧张地看向了柳复古。
柳复古凝视着李谟,问道:
“李钦差,如果你不相信,那也好办,缺多少粮,我这边补上便是,不让你难做。”
李谟笑呵呵说道:“你的意思是你要把你的粮拿出来当赈灾粮?”
“还是说,你要把你吞掉的赈灾粮拿出来还给官府?”
柳复古听出他在给自己设套。
如果回答后者,那就是自寻死路,他果断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把我的粮拿出来充公。”
李谟转头看向了长孙无忌和高季辅,问道:
“长孙尚书,高侍郎,你们觉得要不要答应?”
长孙无忌冷笑了一声说道:“朝廷跟这伙商贾不一样,要脸面。”
“拿商贾的粮充公当做赈灾粮,传出去,朝廷的脸面往哪搁?”
“咱们三个钦差的脸面往哪搁?怎么回去跟陛下交代?咱们只要咱们的赈灾粮。”
高季辅点头说道:“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