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陆指向运河,指向这座城市,指向正在升起的太阳。
“然后,”他说,“我可以继续。像邦德一样,成为我应该成为的人。”
塞隆伸出手,握住了李陆的手。
她的手还是冰凉的,但力道坚定。
“那我们就把它拍成影史经典,”她说,“为了过去的你,也为了现在的你。”
上午九点,剧组开始收拾设备。
小主,
李陆独自留在套房内,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浴缸。
水已经被放干,但大理石边缘还残留着水渍,像是什么东西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窗外,威尼斯已经完全苏醒,游客们开始出现在运河边,笑声和快门声充满了空气。
他想起克雷格最后那个镜头——抱着Vesper,面向黎明,脸上没有眼泪,只有某种死寂的平静。
那是007的诞生时刻,不是当他获得杀人执照的时候,而是当他学会把心碎转化为冷漠的时候。
手机响了,是刘茜发来的短信:“收工了吗?今天拍了什么?”
李陆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终,他只回复了一句:“在威尼斯拍了一场关于失去的重头戏。这里的黎明很美。和你一起看过威尼斯静谧的夜,想和你一起看威尼斯金色的晨曦。”
几秒钟后,电话响了。
刘茜的声音带着睡意,却无比清醒:“李陆,你在哭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是湿的——是威尼斯的雾,还是别的什么,他已经分不清了。
“没有,”他说,“是运河的水汽。这里太湿了。”
“骗子,”刘茜轻声说,但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我等你回来。然后一起去威尼斯,看真正的黎明。”
挂断电话,李陆再次看向窗外。
贡多拉正在下方穿梭,船夫的歌声再次响起,古老而永恒。
Vesper死了,邦德活着,威尼斯继续它的千年梦境。
而电影,将让这一切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