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一个德国电影人会如此细致地琢磨中文词汇里的温度,就像他在影片里,用近三分钟的长镜头记录主角为老奶奶梳发,只为捕捉发丝从指间滑落的柔软触感。
李陆忽然想起拍摄时,作为顾问的一位真实入殓师说的话:“我们做的不是告别,是帮活着的人把思念好好装起来。”
助理将李陆的行李装进后备箱,迪特·考斯里克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赫然是用中文写的“谢谢”二字。
字迹有些笨拙,却一笔一划很认真。
“练了好久,”考斯里克笑笑,“我觉得用你们的语言说谢谢,才够真诚。”
李陆接过纸条,指尖触到纸面的粗糙感,忽然想起拍摄时,为了让演员更好地理解入殓师的心态,他曾让演员们用毛笔写“尊重”二字,直到手腕发酸。
原来无论语言和文化如何不同,真诚的表达从来都不需要复杂的形式。
李陆郑重的收下,叠整齐,放进贴身的卡包,双手合十拜谢!
车子是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座位足够也很宽敞,几人刚好一车回下榻酒店。
车内准备很周到,每人一个保温杯,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姜茶。
“柏林的冷会从骨头缝里钻进来,我妻子说,华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