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声又响了几次,停了下来。
脚步声从门口移开,沿着屋墙往侧面绕过去。
他们在找别的入口。
林尽染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内。
这是一间不大的堂屋,土墙上糊着的草纸已经发黄卷边。
墙角摆着一张条凳和一张方桌,桌面上积着一层薄灰。
堂屋尽头是一扇通往外间的门,门板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更深的黑暗。
她穿过那扇门,苏皎皎和江暮云跟在身后。
里间是一间卧房,比堂屋更小,靠墙砌着一铺土炕。
炕上铺着发黑的草席,席子上什么都没有。
卧房另一侧的地面上,一块厚重的木板上靠着墙壁竖在那里。
木板边缘包着铁皮,铁皮上的铆钉生了一层红锈。
木板后面一个通向地下的洞口。
外面那两个人的脚步声已经绕到了屋子侧面。
林尽染双手握住木板的边缘,用力往下一压。
木板轰然倒下,正好卡在卧房门口,将门洞堵得严严实实。
铁皮边缘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灰尘从门框上缘落了下来。
她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没时间了,我们只能下去。”
洞口下面是一道木梯。
地窖第一层不大,泥地上铺着几捆发黑的干草。
墙角堆着几只空酒坛,坛口封着干裂的红泥。
一盏油灯挂在土壁上,灯芯燃着,火苗在风里微微晃动。
地窖里有人!!!!
一个男人蹲在墙角,背对着木梯,面前堆着几捆干草。
他听见声响回过头来,手却已经摸向了腰间别着的那把柴刀。
“往上跑。”林尽染压低声音。
三个人同时转身,踩着木梯往上爬。
那个男人从墙角站起来,柴刀在手里晃着,朝木梯走过来。
三个人冲出地窖口,那个男人也跟着从地窖里爬了上来。
林尽染的目光扫过卧房角落里那铺土炕。
炕面离地大约半尺,炕沿下方是空的。
一道窄窄的缝隙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滚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