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她几秒。

转过身,头也不回朝楼梯走去。

林尽染站起来。

膝盖上的旧伤被这一摔重新撕开了,但她没有低头看。

她立刻转过身,朝楼梯口的反方向跑去。

那是一条窄巷。

巷子不长,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

她推开门侧身闪进去。

门后是一间屋子,土墙上挂着一盏油灯。

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墙角蹲着一个男人,穿着灰扑扑的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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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背对着她,蹲在一堆东西前面。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刀,刀面在油灯下泛着光。

刀起刀落之间,林尽染可以看见他在肢解什么东西。

地上的暗红色液体沿着泥地的坡度慢慢往低处流淌,流到林尽染脚边,分成几股细小的支流。

绕过她的鞋底,继续往更低的地方流去。

她屏住呼吸,放慢脚步,从那个男人身后绕过去。

鞋底抬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泥地的黏性在拉扯。

那个男人没有回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她从他身后绕了过去,推开屋子另一头的门。

门外是一片空地。

空地对面的那座建筑比周围的民居都要大。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匾上的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笔画。

门洞里透出昏黄的光,机器运转的嗡鸣声从里面传出来,混着铁器碰撞的脆响和什么人压低了嗓门的说话声。

这是一间工坊。

林尽染冲进工坊的那一刻,机器的轰鸣声像一堵墙般压过来。

铸铁的机身占据了厂房深处的大半空间,飞轮在皮带牵引下高速旋转。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气味,混着棉袄被体温烘烤过的酸馊,还有一股从机器深处蒸出来的滚烫金属味。

她的目光从机器的轮廓上扫过去,落到厂房另一侧那张翻倒的木桌上。

桌面的漆皮已经剥落殆尽,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

桌腿朝上翘着,像一只四脚朝天的死牲口。

桌子后面是一堆摞到天花板的杂物。

阴影最深处,地面有一个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