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对面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柱。
光柱里有灰尘在浮动,慢悠悠的。
她的目光落在靠里侧的一个柜子上。
柜门没有关严,缝隙里露出一截蓝色的档案盒。
她走过去,拉开柜门。
盒脊上贴着一张白色标签。
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三个字:薄聿衍。
林尽染把盒子取下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盒子很轻,像没装什么东西。
她掀开盖子,里面只有一张纸,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
边缘参差不齐,有锯齿状的撕裂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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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是薄聿衍的字迹,和黑板上那行字出自同一只手。
但更潦草,像写的时候时间不够了。
林尽染: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你已经找到档案室了。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也许几年后,也许十几年后。
但一定要记住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
所有东西都是假的,不要相信任何人。
纸页是最常见的学生作业本内页,钢笔墨水已经微微发灰。
书写时的力道极重,笔画末端都戳破了纸面,能看出落笔人当时的急促与慌乱。
她的大脑在瞬息间完成了第一轮推演:
字迹与音乐室黑板、照片背面的笔迹吻合度100%。
书写时间距今至少十年,伪造概率低于20%。
可这句话本身就是个悖论。
如果不要相信任何人,那写下这句话的薄聿衍,又该不该信?
她垂眼,把纸条翻了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被钢笔划掉重写的字迹,几乎和纸页融在了一起,不迎着光根本看不见。
林尽染拿着纸走到那道阳光光柱下,微微倾斜纸面,那行字终于清晰地露了出来:
根本没有什么圣胎。
there is nobody in here.
这里空无一人。
—这句话根本不是补充说明,他拆穿了整个骗局。
两侧的铁皮柜的柜门一扇接一扇地弹开。
林尽染的目光扫过去。
那些标着 1990到 2010年的档案盒里,全是空白的纸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