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落着一层薄灰。
正中央摆着那架漆面斑驳的老式钢琴,琴盖半开,琴键上落着几片干枯的梧桐叶。
靠墙摆着木质合唱台,阳光透过蒙着灰尘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光影。
她的目光落在靠窗的那张课桌上。
桌上摆着一张微微发黄的合照。
她走过去,拿起照片。
还是那群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少女,还是那个站在人群最右侧的白衬衫少年。
薄聿衍,嘴角抿着那抹极淡的弧度,眼睛看着镜头。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那行熟悉的字迹:
校合唱团,后排左三,薄聿衍。
林尽染把照片放在口袋里,没有放回去。
她想知道自己能不能从这个空间带走任何一样的东西。
音乐室的黑板上写着熟悉的字迹:
林尽染,如果你看到了这一行字,说明你最终还是跳入了这个陷阱之中。
如果可以,请你救救我。
我在......
后面的字被人为擦掉了。
很显然擦掉它的人不想让林尽染知道薄聿衍在哪。
也许是薄聿衍自己擦的。
写到最后忽然犹豫了,觉得把她拖进这个陷阱已经够了,剩下的路让她自己选。
也许是别人在她来之前,把那几个字抹去了。
粉笔灰落在黑板槽里,细细一层白。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个位置,但什么也没摸到。
林尽染把手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
她没有再看那行字,转身走出了音乐室。
走廊依旧空荡。
她的脚步声在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地面上回响。
但自己不能停在这里。
经过走廊右侧,一扇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塑料牌:
档案室。
门把手上有薄灰,但边缘有新鲜的指纹痕迹,像是最近有人开过。
林尽染推门进去。
档案室不大,两面墙立着通顶的铁皮柜,柜门上贴着标签:
学籍档案、教师档案、获奖记录……
年份从1990年一直到2010年。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