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装裱得郑重其事，绫布边缘却溅洒了一些暗褐色的血渍。

上面赫然写着：

凡世奉五戒求极乐，皆是痴愚妄念！

佛说不杀，我便杀尽业障，以童血净三界，方是大解脱； 佛说不盗，我便取天地灵秀，以童魂补阳寿，方是大自在； 佛说不邪淫，我便合阴阳大道，以凡躯登神位，方是大圆满； 佛说不妄语，我便破尽虚妄，以神谕行杀伐，方是大真实！

末尾还按了个暗红的血手印。

江暮云盯着那满纸疯话。

他终于懂了那个濒死的人嘴里干净的孩子是什么意思。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渡人向善的佛堂，是个用孩童血肉填欲壑的屠宰场。

方丈用这篇狗屁不通的邪经当遮羞布，残害了一个又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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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们当成了自己通神延寿的祭品。

他想起那些流浪猫。

有些被人虐待过的猫，送到宠物医院时，眼睛里是暗淡无光的。

它们不再相信人类，也不再相信这个世界。

那些孩子是不是也曾经用这样的眼睛看着这个疯子和世界？

这些人做的太残忍了。

所以林尽染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拍了拍江暮云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他。

她转身走向阁楼另一头的木门，手电的光束稳稳地照着前方。

“走。”

门外是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走廊。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照亮了走廊左侧的一扇门。

门板很厚，关得严严实实，从门缝里还看到昏黄的光。

林尽染侧身贴在墙上，她透过那道窄窄的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的人影正贴着对面的墙壁站着，一动不动。

里面的灯把人影拉得很长。

她慢慢退回来，低声对身后的两人说：“别出声，也千万别去碰那扇门。”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

但江暮云和苏皎皎都看见了门缝里的影子。

走廊尽头的窗户大敞着，夜风灌进来，吹得人寒毛倒立。

林尽染探出头看了一眼。

楼下的院里，一个穿灰白色衣服的女人正从院墙的缺口翻出去。

她的动作很快，但翻过墙头时停了一下，偏过头，露出半张瘦削的侧脸。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看到了久违的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