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云立刻警觉了起来。
“干净的……他说要干净的孩子。”
那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孩子可以用来……”
他话都没说完。
手就慢慢垂了下去。
眼睛还睁着,但他已经死了。
江暮云愣了两秒。
他就蹲下身,轻轻合上了那人的双眼。
动作轻得像他平时给濒死的流浪动物收尾时一样。
他站起来把眼底的酸涩硬压了回去。
没说半句多余的话,脱下自己的卫衣,严严实实地盖在了那人的身上。
苏皎皎别过脸,咬着唇把到了嘴边的哽咽咽了回去。
她在实验室见过无数标本与切片,却从没见过活生生的人在眼前断气。
林尽染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伤口与笼锁,指尖沾了一点地上的血痕扫过鼻尖,又扫过周围凌乱的拖拽痕迹。
林尽染站起来,拍了拍江暮云的肩膀:“他才关了不到三个月,那个老万应该是这里的主事者,他们要找的是低龄孩童,我们只有往前走才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三人顺着笼子所在的甬道往前走着。
脚下的发黑的血痕一道叠着一道,从笼子深处一直往前拖行。
走了约莫二十米,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栏杆门横在眼前。
门上的铜锁已经被撬得变了形。
锁扣歪在一边,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里面飘出更浓重的血腥气。
江暮云上前,轻轻推开了铁门。
狭长的生活区露了出来。
靠墙立着掉漆的木柜,地上横七竖八倒着拖把、扫把。
拖布头都烂成一缕一缕的,上面还沾着发黑的血肉与碎布。
地上的血痕比甬道里更密。
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屋子尽头的实木梯子。
梯子是通往佛堂二层的唯一通道。
林尽染率先踏上去,每走一步她都要先试探一下梯子的承重。
江暮云护着苏皎皎跟在后面,三人依次爬了上去。
阁楼的层高极低,人站着只能微微弓着背。
空气里飘着浓重的香灰味,还混着散不去的腐臭味。
四面墙都糊着泛黄的毛边纸,用朱砂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
屋子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黑底红字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