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潦草的字迹，仿佛能看见那个向保国求助的人。

他也许就在她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借着墙上那盏不知道从哪接来的灯泡，一笔一划地写这封信。

他的眼睛一定在不停地往门口看，怕老万突然推门进来了。

她没有再想下去。

她把信折好，塞进口袋里，站起来。

目光扫过那些囚室里的干尸。

“染姐，你看左边。”

江暮云的手指着左手边的位置。

那里是一堆铁笼子，一个叠一个，像货架上码放的货物。

笼子不大，每个也就半米见方，有的已经断开了，露出黑洞洞的缺口。

最下面的几个笼子半埋在烂稻草里，草里混着发黑的棉絮和碎骨头。

手电光扫过去的时候，苏皎皎看见其中一个笼子里还蜷着一团东西。

她不敢再看了，她知道那不是活物。

“得从这钻过去。”

江暮云蹲下来，手电照着最下面那个笼子的缺口。

缺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匍匐着爬进去。

笼子对面好像还有空间，隐约能看见另一侧的铁栏杆。

他伸头往里面探了探，一股更浓的腐臭味从里面飘出来，熏得他缩回了头。

林尽染把手电咬在嘴里，蹲下来，率先钻了进去。

笼子很短，只爬了几下就到了头。

对面是一道虚掩着的铁栅栏门。

她伸手推开了铁栅栏门，钻了出去。

“过来。”

她的声音从笼子对面传过来。

她把手电从嘴里拿下来，光束照着笼子的出口，给后面的人指路。

苏皎皎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

没事的，笼子很短，很快就过去了。

铁条从苏皎皎头顶划过的时候，勾住了她的头发，疼得她嘶了一声，用力一扯，几根头发留在了上面。

她不敢停，盯着前面林尽染手电的光，拼命往前爬。

江暮云跟在最后，他的肩膀比两人都宽，挤过笼子的时候费了些力气。

他侧着身子，整个人像从壳里脱出来一样，从笼子里滑了出来。

他爬起来跟上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