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囚室,每一间都有一具干尸,姿势都不一样。
但他们指向同一个事实:
他们都是被关在这里,毫无希望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地窖的正中央,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坑,两米见方。
手电光照不到底。
坑壁上嵌着锈蚀的铁环,铁环上挂着腐烂的麻绳。
麻绳的末端打着结,结上缠着发黑的布条。
坑底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林尽染看得清楚,那是骨头。
几根散落的白骨旁边还有一只破布鞋。
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人被绳子套住脖子,从坑底拉上来,悬在半空。
他的脚蹬着坑壁,双手拼命想挣脱吊在脖子上的绳结。
可是窒息感越来越重,最后他不动了。
苏皎皎只觉得脖子有点发紧,像自己真的被什么绳子给套住了一样。
更甚的是她现在还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
苏皎皎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尽染没有回答。她蹲了下来,手电光照在坑边的碎砖上。
那里压着一封信,纸的折痕处裂开了,字迹还清晰可辨。
她用两根手指把信抽出来,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
她把信展开,铺在地上。
保国:
当你跟方丈师父说话时,我想请你告诉他一件令人不安的事。
但愿这只是我杞人忧天,不会成真。
今天凌晨,天还没亮,庙里的执事老万来找我,说要跟我做一笔交易。
他没把话说透,只含糊地提了些跟男女之事有关的东西。
以我对老万的了解,我被吓着了。
我不会答应任何这种事。
老万没有多说,只留下一句:咱们心里有些地方,是方丈师父到不了的。
可说实话,老万对我身上别的地方更感兴趣。
我让他今晚再来,这样我就能有工夫想想清楚。
到时候,方丈可以派几个靠得住的人来看看,是否有亵渎或背叛的事发生。
谁能帮帮我,我实在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