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移开目光,看向牛圈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扇半开的木栅栏门,门板上也有牙印。
很深。
门外的土路上,隐隐约约能看见更多的拖痕。
延伸向镇子更深处的黑暗里。
“不是雾干的。”
林尽染说。
“雾会吸干活物的血肉,但这头牛没有变成干尸。”
她顿了顿。
“有东西吃了这头牛。”
江暮云的后背更凉了。
他下意识地把苏皎皎又往身后挡了挡,撬棍握得更紧。
目光来回扫视着牛圈外面,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从里面扑出来。
“我们得快点离开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催促。
“这东西可能还在附近。”
苏皎皎连连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死死拉着江暮云的衣角。
林尽染最后看了一眼那具牛尸,转身走向那扇半开的木栅栏门。
“走,我们从这边出去。”
三人穿过牛圈,踏上门外的土路。
身后,那具牛的尸体在越来越远的手电光里慢慢沉入黑暗。
土路在这里分了个岔。
左边是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是高耸的院墙,墙头上长满了带刺的荆棘。
右边是一条稍宽的村道,能看见远处倒塌的房屋轮廓。
林尽染正要判断方向,土路尽头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沉,踩在泥地上发出闷响。
在死寂的镇子里格外清晰。
正不紧不慢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
江暮云把两人护在身后,撬棍横在身前。
手电的光束立刻朝着脚步声的方向照过去。
昏黄的光里,一个身形极胖的男人出现在了土路尽头。
男人看着得有两百多斤,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T恤,衣服被圆滚滚的肚子撑得紧绷在他的身上。
双手背在身后,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路中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他们。
苏皎皎下意识就想往回躲,却被林尽染按住了胳膊。
林尽染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胖子。
男人站在手电的光束里,脚下实打实有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