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灰白色的雾顺着门板裂缝无声无息地往里钻。
所过之处,腐朽的木质纤维瞬间变得干瘪,连空气里的霉味都被那股熟悉的腐腥气盖了过去。
江暮云几乎是瞬间把苏皎皎往身后护了护,另一只手飞快摸向腰上别着的金属撬棍。
“我去,这东西还会钻缝?”
他压着嗓子。
“它还知道绕路是吧?”
“别碰它。”
林尽染的声音平稳,手里的金属杆已经横了过来,杆尖精准地拦在雾丝前进的路径上。
她的目光没离开那缕雾,余光却扫过了正厅两侧的布帘。
“沾到身上,我们就和石台上那具干尸没区别了。”
苏皎皎死死握着手里强光手电,光束落在那缕雾丝上。
那雾丝非但不怕手电光,反而顺着光束的方向又往前飘了半寸。
离林尽染的杆尖只剩不到一米的距离。
苏皎皎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它、它不怕手电光?之前拱门里的马灯不是能挡着吗?”
林尽染立刻反应过来,回头看向门洞墙上挂着的那盏老式马灯。
昏黄的光晕还在摇晃着,而那缕钻进来的雾丝,始终只敢在灯光照不到的门缝阴影里试探。
但凡触到灯光的边缘它就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去。
“它怕的不是光,是这盏马灯。”
林尽染抬手取下墙上的马灯,往门缝的方向一送。
昏黄的光瞬间铺满了整个门框,那缕雾丝立刻缩回了门外。
门外翻涌的浓雾贴着门槛疯狂翻涌,却始终越不过马灯光晕划出的边界。
江暮云松了半口气,却依旧没放下手里的撬棍。
他看了一眼门外翻涌的浓雾,又落回那盏马灯上,眉头皱着:
“难怪他信里说煤油省着用,这东西烧完了,我们怕是就不行。”
林尽染晃了晃灯身,听着里面煤油晃动的声响。
“这屋子一定还有别的出口。”
她的话音刚落,目光就落在了正厅左侧。
那幅褪色中堂画的旁边,挂着一道和墙面几乎融为一体的布帘。
布帘下摆扫着地面,边缘已经被虫蛀得稀烂,风从布帘后面透出来,带着一股干草的腥气。
“我看看。”
江暮云几步走过去,撬棍挑开布帘。
布帘后面是一道窄窄的侧门,木门虚掩着,推开能看到屋后的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