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的笑里掺了点恶作剧得逞的顽劣,全然没把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放在眼里。
他身上的白衬衫早已被黑气割得残破不堪,裸露的胳膊和脖颈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他站得依旧笔直,把林尽染完完全全护在身后。
“别怕,有我在。”
林尽染反手牢牢扣住了他的手。
掌心相贴的温度,是她守了七年的薄聿衍。
“你不想问我为什么吗?”
沈渊又往前凑了凑,隔着漫天翻涌的黑气,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挑衅。
“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把他从十二楼推下去的?怎么把那十分钟从时间线里剪掉的?怎么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自杀的?”
薄聿衍终于抬眼看他。
“我问了,你会停止这一切?”
沈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晃了晃脑袋。
“当然不会。”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打了个响指。
周遭翻涌的狂风停滞了,连光线都被扭曲成了破碎的光斑,时间在他的操控下开始疯狂倒流。
周遭的场景飞速切换,从满目疮痍的校园天台,倒退回七年前那个暴雨夜的物理实验楼十二楼。
画面里,他正站在薄聿衍身后,小小的手狠狠推在了毫无防备的男人后背上。
“你看,就是这样。”
沈渊的声音带着得意。
“我把他推下去了,特地把时间放慢了一百倍,看着他一点点摔下去,连骨头都摔碎了。”
他又打了个响指,倒流的时间又开始疯狂快进。
画面里是林尽染七年里走遍了他们去过的所有地方。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晚安。
沈渊就坐在画面的边缘,安安静静地看着,像个局外人,又像这场悲剧的主导者。
“我把他从你的生命里抹得干干净净,可你还是不肯看我一眼。”
沈渊的声音低了下去,甜软的语气里掺了点委屈,又很快被偏执的戾气盖过。
“既然这样,这一次,我要把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全都从时间里抹掉!”
“因果守恒,你抹掉的本质只不过会导致时间更加混乱。”
他抬手指向虚空里那些破碎的时间画面,淡金色的公式一个个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