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颗巨大的怨气眼球之上,垂眸看向林尽染。
风掀起他雪色的长发,他微微歪着头。
像幼时那样,从垂落的发丝缝隙里,安静地望着他在黑暗里守了十几年的姐姐。
林尽染勉强维持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尽染姐姐,你是不是以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开口,声音软得像化了的奶糖。
一如当年缩在储物间的角落,怯生生抬眼看向门口的她时的模样。
嘴角弯出一点浅淡的弧度。
眼尾微微垂着,纯白无瑕得像个从未沾过人间半点烟火的天使。
“可是没有哦,我亲眼看见院长把我卖给了S大医学部,那些人说我这病罕见,是天底下最好的研究材料。”
他歪着头,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垂落的雪色长发。
细软的头发在食指上打了个圈,又被慢悠悠地松开,像个百无聊赖的孩子。
语气里都带着孩童慢吞吞的甜软,仿佛正在谈论不是自己被当作商品贩卖的过往,而是童年的趣事。
温声告诉她沈渊被好人家领养走了的院长。
那张和蔼的脸此刻与沈渊口中的贩卖者重叠。
她真的不敢相信院长竟然是这种人。
“他们把我装在冷冻箱里运走的时候,我就飘在箱子上面看着哦。”
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甜得像含了颗当年没舍得吃的橘子糖。
“他们把我装在冷冻箱里运走的时候,我就飘在箱子上面看着哦。”
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甜得像含了颗当年没舍得吃的橘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