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把我抬到冷冰冰的手术台......

“别说了。”

林尽染打断了他。

生理性的恶心与铺天盖地的愧疚感让她心里面泛起一阵阵涟漪。

她不敢去想，那个她曾放在心尖上护着的小朋友是怎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拆解。

他就算死了也都没能换来半分安宁。

但沈渊好像并没有停下来，他继续说着：

“他们还把我的眼睛挖出来了，说我的眼睛像蓝色的玻璃球。”

他的声音还是软软的，像在分享一件有趣的事。

“姐姐，你想要吗？我可以送给你的。”

他隔着漫天翻涌的黑气往前凑了凑，把那双冰蓝色的眼瞳凑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下。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和遇到他那年一模一样。

现在它们好好地长在他脸上，弯弯地看着她，还问她要不要。

她应该说什么？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轻了。

她看着他那双被人挖出来又装回去的的眼睛。

他歪着头等她回答。

像小时候一样认认真真地等着她。

林尽染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她没有去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