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航说她是唯一的变数。
她闯入这个循环,打破了四年一次五人献祭的固定规则,让原本只在景观桥、宿舍楼游荡的怨物,追着她闯进了美术楼,甚至逼到了楼梯间的最深处。
这不是变数,是靶子。
这些东西从一开始,目标就只有她。
可陈屿从来没真正下过死手,他只是逼她触发一个又一个规则陷阱。
他根本想看的是规则和人性碰撞之后,会诞生什么。
身后斧刃拖在水泥地上的刺耳刮擦声和怨肉蠕动的声响,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死死贴在她的后背上。
程一航的喘息声就在她身后两步远,带着哭腔的颤抖混在脚步声里:
“染姐!天台门平时就是锁着的!”
林尽染已经冲到了楼梯尽头。
厚重的防火铁门横在眼前,拳头大的铁锁挂在门把手上,锈迹爬满了锁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身后,最前面的木质模特已经冲上了平台,空白的木脸对着她的方向,高举的斧头带着黑红色的怨肉,朝着她的后心狠狠劈了下来!
“小心!”
林尽染没有回头。
她反手握住五帝钱辟邪剑,剑身顺着她转身的弧度划出一道冷光。
狠狠砍在那只已经抓住她衣角的手腕上!
红线缠着的五帝钱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五帝钱触及怨肉之际,那些黑红色的东西剧烈痉挛,顷刻间消融殆尽。
第二斧已经带着风声横扫过来。她侧身一躲,斧刃擦着她的头发狠狠砸在铁门锁梁上!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她耳膜发麻。锁梁被这一斧砸得彻底弯折,锈迹斑斑的铁屑簌簌往下掉。
迅雷不及掩耳之间,木质模特发出愤怒的嘶鸣,高举的斧头已经带着风声落下。
来不及了,林尽染眼睁睁看着冒着寒光的斧刃已经劈到了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