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刃劈下之际,林尽染矮身滑步躲开了。
同时,握紧五帝钱辟邪剑顺着斧杆向上挑,剑尖精准戳中模特躯干上蠕动的怨肉。
木质模特的躯干崩裂了,黑红色的怨肉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她趁乱抬脚狠狠踹向弯折的锁梁,锈死的铁锁应声崩开,沉重的天台门被震开一道缝隙,裹挟着冷风灌了进来。
程一航刚踉跄着冲上来,林尽染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胳膊,正要拽着他一同撞开铁门。
可身后楼梯间里,数不清的模特正顺着台阶疯涌而来,最前排那具扛着斧头的模特已经朝着半开的门内狠狠劈来!
这一斧落下,两人谁都跑不掉。
千钧一发之际,程一航他非但没有往前冲,反而反手用尽全力将她朝着门外狠狠推了出去!
林尽染完全没料到这一下,整个人被推得踉跄着跌出天台,后背重重撞在天台外的水泥护栏上。
她刚要撑着地面起身,就看见程一航已经用后背死死抵住了铁门,将那柄劈下来的斧头、还有门后蜂拥而至的模特,全都拦在了自己身后。
“程一航!”
她的声音被门后传来的闷响吞没。
她抬脚狠狠踹向铁门,锈死的合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扇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死死焊住了,怎么都踹不开。
门缝里,有血渗了出来,顺着铁门的边缘往下淌,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每一次闷响都像重锤砸在林尽染的耳膜上,斧头劈砍的声音混着程一航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血顺着门缝越淌越多,从细细的红线汇成蜿蜒的溪流,带着还未散尽的体温。
她甚至能想象出来他现在的样子:
用后背死死抵着门,身上被劈的全是露骨的伤口,可他还是没让那扇门再开哪怕一毫米。
可她还是听清了每一个字:
“这样也挺好,至少……我现在可以安心去见他们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攒力气,又像是在笑。
“林尽染,活下去,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