熨烫台是空的。
但台上铺着一块白色的熨烫布,布料上有一道深深的折痕,像有什么东西刚刚被熨过,余温还在。
熨斗搁在旁边,电线垂到地上,插头在插座里,指示灯是绿的。
这台熨烫台是热的。
“刚被用过。”牧师判断,“十分钟以内。”
“这店不是没人吗?”蜗牛的声音有点发紧。
“没人。”牧师环顾四周,回答,“但有东西在用它。”
孟黎没有浪费时间研究。
二楼不是目标,三楼才是。
她示意金刚继续走。
这间店的“员工”一直在工作,叠衣服、烫衣服,像生前一样重复着机械的劳动,哪怕它们叠的烫的都是空气。
三楼的门是一扇老式木门,漆面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门上贴着一张纸,字迹潦草:
「储物间·闲人免进」
纸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笔迹和上面的不一样:
「它们在里面喊了一夜,别听,别开柜,别回头。」
金刚没管那些,一脚踹开了门。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储物间,大概十几平米,三面墙都是铁皮的柜子,漆成军绿色,像旧工厂的更衣柜。
每个柜门上都贴着编号,从1到12,但8号和13号被划掉了,用红笔写着“已满”。
柜子锁着。
是那种老式挂锁,黄铜的,上面长满了绿色的铜锈。
每把锁上都缠着一根红绳,绳头垂下来,像某种封印。
“三楼的柜子,西侧。”孟黎扫了一眼方位,“现在是十一点五十,离两点还有两小时十分钟,西侧柜子在那边。”
她指向房间最里侧。
那排柜子贴西墙,编号7到12。
其中7号柜门上贴着一张便签,写着【校服·女·17岁】,字迹娟秀工整,像女生的字。
8号柜门被划掉了,用胶带封死,胶带上写着【别开】。
9号便签写着【衬衫·男·34岁】。
10号【围裙·女·29岁】。
11号【工装·男·45岁】。
12号【连衣裙·女·23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