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野因为答应明天一大早就带她走,所以提前做好了晚饭,争取让她吃后早点睡,养足精神。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敲了几声门后,里面的人并不应答。
他没有办法,只能从外面的窗子去喊她。
之前为了尊重她,他都是避开窗子,不去刻意地看她的。
可就在他透过窗子,看向屋内的那一瞬间,鹿水芝蜷缩在桌下的那一幕,好像过去的事重现在他的眼前。
身后那个恶劣的男人,如影随形地跟着他,让他不得安宁。
林牧野险些落荒而逃。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他的命现在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至少也要带她离开这里,他才有资格去死。
他强忍着一股心痛,敲了敲窗户上的玻璃。
待在里面的人没有什么反应,看起来好像是睡着了。
只不过,也不好说。
当初他妈妈就是那样,呆呆地不说一句话,任谁去叫都是不理人的。
仿佛全然地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林牧野从家里找了个薄铁片,很利落地从门外打开了锁。
鹿水芝的脸红红的,睡得很沉。
他上前喊了喊她,她仍旧没有反应。
在看到她颈上的汗时,他试探地去碰了碰她的额头。
发烧了。
或者说,之前的烧没有褪干净,只要稍微在寒冷的环境,或是受到惊吓,让她的精神高度紧张,病情就会卷土重来。
林牧野伸出手去抱她,想要将她抱回到自己常住的屋子里。
那间屋子有人气,不像这间,没什么人来住,看起来又空又冷。
鹿水芝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他在抱她,可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却是嫌弃地推他。
林牧野并没有被推动,他因为太过担心她,甚至都没有觉察到。
直到,将她放回到被子里时,才看见她的嘴巴张张合合,虽然有些缓慢费力,但好像是在说着什么话。
林牧野试探地凑过去听,那几个字他听了很久,才听得清楚真切。
她说的是——你别,逼我去死。
看起来是弱势的一方在求饶,可是林牧野很清楚,这是在对他进行着狠戾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