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块点了点头,承认是自己错了,承认自己之前都做错了。

但是从两人隐忍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们不是真的知道错了,而是被迫认错,出于恐惧才认了错。

沈夏却没有立刻揭穿:“我妈的坟就在村西边,既然知道错了,你们就朝着西边,给我妈她老人家好好叩三个响头。”

“什么?”反应最大的就要属沈平山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哪里有给自己媳妇儿磕头认错的道理,传出去不让别人笑掉大牙,尤其这个人还是被自己嫌弃了半辈子的赵红梅,打心眼里就不待见瞧不上的赵红梅。

沈平山绷着嘴,见旁边宋青青已经朝着西边的方向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宋青青见他没动作,也害怕连累到自己,万一又惹沈夏发脾气就不好了,于是忙扒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催促道:“爹,你快点啊。”

沈平山的腰死活弯不下去:“我,我不跪,我一个大男人哪里能给媳妇下跪,这说出去别人不得笑话?!不行,换个法子……”

他在外边被人嫌弃习惯了,一直抬不起头,只有面对自己爱人的时候,才能够挺直腰板冲她发火,指使她做这做那,像一个领导一样,满足自己可怜的自尊心。

一旦跪下了,那就说明他是真的谁都不如了。

郝峥嵘见他到现在还冥顽不灵,气得鼻孔出气,一个健步过去,对准沈平山的脊背就狠狠踹了下去。

沈平山哎呦一声,正对着西边方向直挺挺的扑了下去,磕了一个响头,他转头怒视着始作俑者,却在发现是郝厅长之后,又梗了梗脖子收敛怒气。

郝峥嵘瞪着眼睛怒视着他:“你磕不磕?不磕我就再帮你磕几个!”

沈平山咬紧牙,心里将这群人骂了无数遍,还是朝着西边方向磕了三个头,眼里流着泪:“红梅啊,我对不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