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水何尝有错?

“火并那日,是他先露杀机,是他不仁在先。

晁天王、吴学究他们,是外来强龙,但你林教头,才是那个被他‘名义上’收留,却实际被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人。”

“你杀他,是自保,也是为梁山除一嫉贤妒能、不足以担当大事的庸主。

是‘小义’与‘大义’冲突时,不得已的抉择。

这抉择痛苦,因为它违背了你从小被教导的某些‘规矩’。

但林教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当规矩本身已经扭曲,成了恶人作恶的护身符、好人受难的无形锁链时,

打破这扭曲的规矩,何尝不是一种……对真正‘道义’的伸张?”

【郭老师道】:嚯,这话说的有点道理!但还需加把火!

【于老师道】:他停下来,看着林冲,林冲的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复杂变幻,有痛苦,有挣扎,也有被说中要害的震动。

孙行者最后说道:“我不是劝教头放下,更不是让你觉得那件事理所当然。

杀人之事,无论缘由,终是罪孽,心有块垒,才是常人。

但教头可否试着,不要再用‘王伦的收留之恩’和那套已经扭曲的‘江湖道义’来审判自己?

试着用‘高俅逼你、王伦负你、世道不容你’的‘势’,用‘为自保、也为梁山寻一条生路’的‘不得已’,来重新看看那时的自己?”

“你林冲,一生重情重义,对妻子,对朋友,对梁山众兄弟,可曾有半分亏欠?

为何独独要对一个早已不把你当兄弟、甚至欲置你于死地的‘名义之主’,背负这‘不义’的枷锁,折磨自己至今?”

【郭老师道】:放下包袱,轻装上阵!

【于老师道】:他说完了,不再言语,只是重新望向水泊。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需要林冲自己去想,去悟。

他不是要给林冲一个标准答案,而是试图提供一个新的、或许能让他稍微喘息、稍微与自我和解的思考角度。

船上,只有水声、风声,和远处其他兄弟隐约的说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