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需要的,恐怕不是“谅解”,而是某种……“释然”?

或者是一种能让他与那个“杀了王伦的自己”和解的“理由”或“视角”。

孙行者琢磨了好几天,直到有一天,梁山操练水军,他正好和林冲分在一条船上。

训练间隙,众人在船上休息喝水,有人聊起最近江湖上一些恩怨仇杀,感慨人心不古,道义沦丧。

林冲独自坐在船头,望着滔滔水泊,一言不发,背影孤寂。

【郭老师道】:触到林教头的敏感点了。

【于老师道】:孙行者心中一动,凑了过去,挨着林冲坐下,也望着水面,仿佛自言自语般,用不高不低、恰好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

“这水泊梁山,八百里烟波,藏龙卧虎,真是个天生的‘避世’之地,也是绝好的‘弄潮’之所。”

林冲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孙行者继续道:“有时候想想,咱们这些人,为啥聚到这儿?官府说是‘贼寇’,咱们自诩‘替天行道’。

可这天,是什么天?这道,又是什么道?”

【郭老师道】:要开始讲道理了,可是林冲听的进去么?

就像您刚才说的,交浅言深,起不到什么作用!

【于老师道】:可孙行者就想试试,所以他继续道:“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三纲五常?可高俅那厮,位居太尉,行的却是禽兽不如之事,这算哪门子的‘君纲’、‘臣道’?”

林冲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

“是江湖上说的‘义气为先,恩怨分明’?可那王伦,也算收留了林教头你,却心胸狭隘,屡次排挤,这又算哪门子的‘收留之恩’、‘兄弟之义’?”

林冲霍然转头,盯着樊瑞,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压抑的怒火和被触及伤疤的痛楚:“樊瑞兄弟,你究竟想说什么?”

【郭老师道】:这你可得好好说,惹怒了林教头,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