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二郎啊,报仇之后呢?你心里的恨,可曾少了半分?你心里的苦,可曾淡了一分?”
【郭老师道】:这话问的,有水平!这是要解开武松的心结?!
【于老师道】:武松茫然摇头。血仇得报,只带来片刻的解脱,随后是无尽的空虚和更深的痛苦。
“这就对了。”武大郎握紧弟弟的手,虽然那手比他大得多,也粗糙得多:
“恨啊,怨啊,就像这烧火的浓烟,呛人,伤身,还蒙眼睛。
哥哥不在了,可哥哥盼着你好,盼着我的二郎,能活得像个人,活得敞亮,活得痛快,而不是一辈子背着哥哥这个包袱,活在恨里头。”
“你看看你现在,上了梁山,有了这么多生死兄弟,做的事,
虽然官府说是‘贼’,可哥哥知道,我二郎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做的是仗义的事。这就很好!”
武大郎看着武松,眼神里是全然的欣慰和嘱托:
“二郎,把哥哥放下吧,哥哥在那边,很好,你别老惦记着。
多看看眼前,多顾着身边的兄弟,你那宋大哥,吴军师,还有林教头、鲁大师他们,都是好人,你要好好跟他们相处。
你过得好,哥哥在下面,才安心,才高兴。”
【郭老师道】:这番话语,朴实无华,却句句戳在武松心窝最柔软、最痛楚、也最需要安抚的地方。
【于老师道】:这不仅仅是武松记忆里哥哥会说的话,更像是融合了武松潜意识里对哥哥的期望、对自己的劝解,在符箓作用下凝聚出的、最有效的“心药”。
武松听着,泪如雨下,但这一次,那泪水似乎冲淡了些许积年的沉郁。
他反握住哥哥的手,重重点头:“大哥,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兄弟俩又说了许多话,家长里短,回忆童年趣事,说起武松小时候调皮捣蛋,
武大郎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梦境里,充满了久违的、只属于他们兄弟的温暖和笑声。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到了,梦境开始微微晃动,如同水中的倒影。
武大郎的身影渐渐变淡,他最后拍了拍武松的肩膀,笑容温暖而充满力量:“二郎,保重。哥哥走了。别再惦念。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