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唇抿得很紧。她的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呼延部落的营地。你父亲把你送来这里,是为了让你当筹码但我不希望你变成他们手中的牺牲品。”
楚朗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是脱脱木的女儿,但你也是你自己,你愿意跟我走吗?”
乌兰抬起头,看着楚朗。
大帐里所有人都看着她,巴图尔首领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几个头领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目光在楚朗和乌兰之间来回转。
乌兰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我跟你走。”
巴图尔首领没有阻拦。
他让人牵来了乌兰的白马,又让人装了半车羊肉和奶干,说是给乌兰路上吃的。
楚朗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心,是巴图尔首领在给自己留后路。脱脱木那边还没谈拢,北渊城这边也不能得罪。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留一线,这才是草原上活下来的本事。
楚朗翻身上马,乌兰骑在白马上,跟在他身后。阿让骑在另一匹马上,抱着干粮袋,时不时偷偷看一眼乌兰,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二十辆盐车留在了巴图尔大营门口,楚朗没有带走。那不是白送的,是买路钱,买的是乌兰的命,买的是巴图尔部落的袖手旁观。
走出大营约莫五里地,雷凌带着十个人从灌木丛后面闪了出来,看见乌兰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
“走。”楚朗说,“回营地。”
队伍在暮色中缓缓移动,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乌兰骑马走在楚朗身边,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
“楚朗。”
“嗯。”
“你为什么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