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领,您快起来。”楚朗上前一步,扶住老人的胳膊,“说起来,您比我爹年长,应该我跪您才是。”
老人被他扶起来的时候,手在发抖。他抬头看着楚朗,眼眶红红的,却没有掉泪。
“小子,你爹昆仑王,当年可是北冥草原最厉害的战王。”他的声音哑得像被风干了,“当年,我乞颜部落就被昆仑王救过,如今,又遇到了你!这份恩情,我乞颜铁柱记下了,我乞颜部的子孙也会记下。”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族人挥了挥手,“都起来,别在这里杵着,去帮呼延部落的人干活,别白吃人家的粮食。”
那几十个人这才站起来,被呼延拓的部下领着去领粥喝。大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盆里的炭火烧的通红。
楚朗重新坐下,端起奶茶碗喝了一口。
老人的话他听进去了,但没有放在心上。在北冥,恩情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纸还薄,风一吹就碎了。
“乞颜首领,”他放下碗,“脱脱木现在往西走了,您觉得他是去找谁?”
老人重新坐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想了想,说:“西边是呼伦部和泰赤乌部的地盘,呼伦部跟脱脱木有姻亲关系,脱脱木的大老婆就是呼伦部首领的妹妹。泰赤乌部倒是跟脱脱木不对付,但泰赤乌部的首领是个墙头草,谁强跟谁。”
他顿了顿,又说:“我觉得脱脱木不是去找呼伦部,呼伦部的人多马壮,但离得太远,一来一回要二十天。脱脱木现在连三天都撑不住,他等不了那么久。”
“那他会去找谁?”
“泰赤乌部。”老人笃定地说,“泰赤乌部离这儿只有五天路程,而且泰赤乌部的首领察合台是个贪心的人,只要脱脱木开出足够高的价码,他会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