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她。一个人,骑着一匹白马,在营地外面说要见你。”呼延拓的表情有些古怪,“这丫头胆子不小,一个人跑到敌营来,也不怕被扣下。”
楚朗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让她进来。”
“真要让她进来?”呼延拓皱眉,“万一她是来刺探军情的……”
“她一个人,连个随从都没带,刺探什么军情?”楚朗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让她进来,给她一碗热奶茶。”
呼延拓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让人去传话。
片刻之后,帐帘再次掀开,乌兰走了进来。
她还是穿着那件白色的皮袍,头发用一根银簪绾着,脸上没有擦粉,嘴唇冻得有些发紫。她的手缩在袖子里,肩膀微微瑟缩,但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没有半点畏缩。
跟上次在河谷里相比,她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衬得眼睛格外大。
她的目光在大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楚朗身上。
“楚朗。”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哑,但很清楚。
“乌兰。”楚朗回了一声,指了指火盆旁边的位置,“坐,喝碗奶茶暖暖身子。”
乌兰没有坐,她站在原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到楚朗面前。
“这是我父亲给你的信。”
楚朗接过信,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看了乌兰一眼。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下巴微微扬起,像一只竖起羽毛的小鸟,明明害怕,却不肯低头。
他收回目光,拆开信。
信是用汉字写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不是脱脱木亲笔,是找人代写的。内容不长,只有短短几行:
“楚朗小儿,你烧我王帐,截我盐池,此仇不共戴天。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若愿与我联手,共图北冥,我可将女儿许配给你,两家结为秦晋之好。他日我称汗北冥,你便是北冥的驸马,北渊城永享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