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碟文书的事,孤可以办。”太子收回目光,声音平静,“但孤有一个条件。”
李砚立刻拱手:“殿下请说。”
“商队出海,孤要占六成。”
李砚愣了一下,随即苦着脸道:“殿下,您这也太狠了吧?说好的五五开呢?”
太子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你说的那些硬木海船、精通海图的舵手、还有沿途各国的通关文书,没有皇家的名头,你连泉州港都出不去。六成,不贵。”
李砚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那六成的话,殿下得给船队派一支护卫。”
太子挑眉:“护卫?”
“海上不太平,南洋一带海盗猖獗,学生听说有些海盗的船队比官船还大。”李砚正色道,“学生挣银子是小,要是折了殿下的名声,那可就大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说了实情,又给了太子台阶。太子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倒是比你父亲还圆滑。”
李砚笑了,还不好意思的挠头,“殿下过奖了,学生不过是跟着干爹学了些生意经罢了。”
“护卫的事,孤来安排。”太子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李砚,“但你记住,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曹丞相的人。”
李砚心中一凛,拱手道:“学生明白。”
太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李砚走出明伦堂时,暮色已经四合。廊下的风铃在晚风中轻轻摇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深深吸了一口气。
赤军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绕着李砚的脚边打转,嘴里叼着一只不知从哪个夫子房里偷来的布鞋。李砚弯腰把布鞋抢过来,在小狼崽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这小东西,才养了几天就开始偷东西了?回头让你主子知道了,非把你炖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