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血痕也传过来。
脏。
脏死了。
大燕根本不会这样,越重云突兀想起自己的过去,手掌不停地在袍子边缘蹭,试图蹭干净。
“我也会洗干净。”
短短一月,人就变成了野兽。
万俟戈将袖子拉下来,轻轻摇了摇头,“离河边太远了,天快黑了。”
他将手背到身后,不免带上几分窘迫。
王妃,是在嫌弃吗?
北地的野蛮,大燕的规矩,如同水火一样不相容。
啪啪。
万俟风拍了拍自己,笑出声,“我也要洗,我知道哪有水。”
北地除了天河,也是会下雨的。
雨水多了,自然形成了小水洼、小水池,甚至能短暂汇成几条细细的河流。
哒。
万俟风转身就走,那只匕首随手别在腰间。
寒光一闪,最是吓人。
“万俟风!”
万俟燕气喘吁吁,才下了山,身后跟着急急忙忙的佩佩。
她太累了,往前就是一个踉跄。
佩佩伸手扶住,用半边身子顶起来,“王女!”
万俟燕稳住身形,抬起头来盯住万俟风,与记忆之中的样子完全不同。一样瘦瘦高高的身影,一样带着蝎子。
她恍惚中记起,万俟风也才十五岁。
“呵~”万俟风大踏步向前走,高声,“万俟燕,你真的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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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