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谁不怕死?”万俟风说得坦率,抬了抬手,并没有制止这个冒失的举动。
人,果然最不长记性。
“万俟风。”越重云精准说出那个名字,可她也没有了下文。
除了这个名字与风圣女,她似乎只剩下了蝎子,一个孩子拥有的东西少得可怜。万俟风是个奇怪的孩子,从初见的第一面开始就是。
倒挂的样子,让万俟风显得疯疯癫癫。
唰。
万俟风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在袍子上擦了擦残留的血,甚至是狠狠按着擦。袍子的袖子变得扭曲、鲜红,满是褶皱。
她将头发撩到耳后,一只蝎子顺势爬上去,咬住头发固定,“越重云,我记得你。”
大燕的公主,在北地很出名。
越重云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心不免有些湿漉漉的。她低了低头,闻到露水的味道,混杂在血腥气里,甚至更鲜明。
“雪莲花。”
被发现了。
万俟风愣住,笑出声。
“谁告诉你的?”
万俟雪,还是万俟燕?
无论是谁,和北地扯上关系,都会变得脏兮兮的。
“你。”越重云穿着一身旧袍子,却很干净。
万俟风,你太着急了。
窸窸窣窣。
万俟戈扯扯越重云,他摊开自己带着血迹的一只手,“王妃,熊很好杀。”
另一只袖子上,是斑斑点点的红。
熊死了,留下一颗头。
越重云低头看着,一只手抓住万俟戈,搓了搓,“怕吗?”
熊比人高那么多,手掌又宽又厚,几巴掌就能将一个人拍死。
血痕越搓越鲜红,皮肤甚至都开始跳。
越重云停下了,放开万俟戈,“去洗干净,万俟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