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重云乐呵呵的,一条手臂撑在膝盖上,“我们不老,阿婆也不老。”
如今的阿婆,看着也不过是四十左右,若是无儿无女,身体只会更健康。可就算没有孩子也会带孩子,北地的孩子太多了,一个两个像丝线一样缠在一起,最后打了结。
剪不断,理还乱。
“我都二十了,阿婆。”万俟也小声,一只手捂在心口,“我也不想要孩子,我不老。”
阿婆不老,阿婆带着孩子也不老。
噼啪。
白珍珠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下河喝水,上下嘴唇碰来碰去,发出嘣嘣的声响,倒是就这么玩起来了。一小片水花不停溅起来,一跳又一跳,落下去又上来。
有意思。
万俟也看着,胆子也大了起来,“阿婆你说过,你母亲不是这样的。”
阿婆的母亲,曾经那位贺兰王子手下的牧羊人,也是那么照顾着一群羊,从小羊到老羊都是无一例外的有脾气。阿婆说过,母亲是个极为欢脱的姑娘,比那些羊还有脾气。
呵。
“我也说过,你们不一样。”
阿婆揪起一颗热草,在手心搓了搓,山下的寒冷就这么驱散了。只是一棵草,也会让事情变得不一样。
呼。
暖和了。
母亲说过,贺兰王子并不像传言中的好脾气,被烧死也有另一个原因。而那个原因也和雪山有关。甚至和这些羊有关。
啪。
热草搓断了,歪斜着倒向一边。
阿婆用力向上一抛,看着那棵热草掉在地上,“贺兰王子死在了雪山,才被烧死的。”
咕噜。
热草滚了滚,撞到一颗石头上,就那么粘蔫巴巴地躺着。
如果是因为没有王妃孩子就让一个王子去死,未免太过荒唐。
咕。
万俟也咽了咽口水,牙关紧紧咬着。
又是雪山。
“不就是冻死,然后又被烧了一遍。”
万俟燕张口就来,嘴里也是丝毫不顾忌。她脚下还踩着沙兔皮,目光却直勾勾看向阿婆,看向那双红红的掌心。
直接搓热草,当然是会烧坏手的。
可阿婆又没问,不是吗?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