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
万俟戈没忍住冲出去,直接将那个人一把拽过来,他脸上更是怒气冲冲。他紧紧抓着手腕,匆匆忙忙将阿郎带到草丛里,他拉着阿郎坐下。
原来是熟人啊。
越重云盘腿坐在地上,笑着指了指水囊,“大祭司的?”
水囊的塞子甚至都是歪的,她之前摸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这东西要么是一开始就那样,要么就是用久了。怪不得万俟雪不着急,奶都是有人送上去的。
“嗯。”阿郎低着脑袋,双手紧紧抓着水囊,“我不能参加狩猎。”
阿郎有一匹小野马,就在狩猎场上。
呼——
“阿婆要是知道,你会很危险。”万俟戈并没有松开手,目光也紧跟着落在水囊上,“万俟雪不是北地人。”
他说完就扭过头,用袖子捂住嘴。
阿郎紧紧将水囊抱在怀里,一双眸子盯着万俟戈,“戈,大祭司和上一个不一样。”
上一个大祭司,已经死了。
砰!
阿郎慌张回过头,舌尖下意识抿过唇,“要在天亮之前。”
天亮会发生什么?
“什么天亮?”万俟戈不肯放开阿郎的袖子,很是固执的追问。
他抓得越紧,阿郎越不挣扎,只是睁着一双眼看着他。他看着阿郎缓缓松开了手,脑袋也随之下垂,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能连我也欺负你,阿郎。
砰!
小羊撞向栅栏,扬起细细的脖颈,咩——
“我要走了,照顾好我的马。”
阿郎抱着水囊再次冲出去,抓住最近的母羊收集羊奶,脑袋低低的,手上也急切地抓着水囊,双膝直接跪在地上。他脑袋四处张望,匆匆忙忙灌满整个水袋就连滚带爬地跑起来,跑出这个山谷之前还扭头看了看草丛。
“公主,阿郎似乎想说什么?”
万俟戈半蹲起来,眯着一双眼睛看过去,甚至还扬起一条手臂挥了挥。
看到了。
阿郎狠狠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地下。
“草场…”万俟戈呢喃着,转向越重云,“羊是吃草的。”
没有草场万万不行。
越重云低头看向地上的草,又抬头看去,的确草场上的更为新鲜,可这里并没有河,河在雪山的另一边。草木长得好,是因为有水的滋润,这地方不光能晒到太阳,还应该有水源。
她卷起一边袖子,用脚在地上踩来踩去,还用手下去摸一摸。
水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