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天山变回雪山,阿婆。”
越重云笑着,在纸上写下雪山,用的是北地的文字。
雪山,不会被遗忘。
阿婆笑着,就着水用指尖示范,“别光说,学会写雪山了吗?”
雪是个极为简单的月牙,山是两个尖尖,雪山。
很漂亮。
越重云一直看到水渍干透,提笔在纸上描绘,笔尖被狠狠压下,缓慢而轻的抬起,勾勒出雪山的独特。
“阿婆,你读过书。”
阿婆笑着,沾着水写下第三个字,天。
天是两条横,太奇怪了。
“我不光读过,还亲眼看过。”
看过大漠风沙,看过海上明月,也看过狼吃人。
血肉和月光一样皎洁,风吹来的云,月牙便勾走了所有。
“海上的狩猎,是顷刻间便让大浪吃了去。”
阿婆眼皮耷拉着,盖住了大半锋利,依旧能从皮肉的颤动感受到她在看,一点一点仔细看。她拿过越重云写的字,合上眼有些看不下去,字还是和原来的不一样。
摊开掌心,她感受到一股无力。